遠遠地看見子齊愣愣地站在校門口。
校園裡的風鈴木黃花,因為雨天,早已是殘殘落落,不再美艷動人。就像是美好的記憶,總會因為後來的一點什麼,使得一切一點又一滴地走樣了。
記憶的瑕疵,就像發了霉吐司。無止盡的擴散,直至強捏住鼻子,把那坨什麼的…… 丟掉。
「妳不送他回家嗎?」我一轉身,看見停在殘留風鈴木中的大詩人。
我搖了搖手,往校園裡頭走去。
「唉~~~」大詩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幹麻呀?」
「妳、子齊、老三,再加上個秦阿嬤,大家都越來越怪了!」
「你以為……」突然頭頂上被一個什麼東西給打著,手往頭上一揮,掉下來一片風鈴木黃色花瓣:「你就正常啊?」
大詩人突然快速地健走了起來,我呆著看他那活像是迅猛龍的步伐!他走到好前面,又折了回來,一步一腳印地走到我面前。
「幹什麼?」
「誒,我覺得妳把子齊晾在那,不是件好事耶!」
「你不懂。」
「人家還給我們《信陵君》的票。」
我白了大詩人一眼。
「而且,子齊還特別……」
「你把票拿去給老三啊!」說完,我一直往前走。
大詩人又用那迅猛龍的英姿走在我旁邊:「嘿,小那姑娘、小那……」
「那大小姐,妳給我站住!」
「又要幹麻?」我不耐煩地說著。
大詩人愣了一會,才又:「呵呵~」
「你呵啥?」
「我幫妳查出來了喲!」
「查什麼?」
「我查到秦阿嬤手上為什麼會有一條疤痕!」
黃色斑駁的天空裡,突然吹來了一陣涼風。就像是春雨後,總會看到山邊清晰的輪廓。輪廓不一定是美的,但一定是會讓人感到清新的。
特別是在大雨過後。
「呵呵」,我不小心淺淺地笑了起來:「那…… 為什麼?」
「那大小姐,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找到答案耶!妳想平白無故就謎底揭曉?」
「那…… 我走了。」我轉頭又走,大詩人卻沒有以迅猛龍之姿追來。他只一直站在那,咯咯地笑著。
我又轉頭回去,回到他面前。
「好吧!你想怎樣?」
「哈哈哈哈,我的那大小姐,我哪敢要怎麼樣呢!就請妳幫我做一件事,我就告訴妳答案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
大詩人哈哈大笑,雙手搭在我肩上:「妳就算幫我,把子齊送回家吧!」
大詩人,你可知道?
當風鈴木的季節一過,
就是綿延不斷的梅雨季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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