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2月10日 星期六

€ 004 這一個世界 (by Nayitian)



  市場裡攤販的叫賣聲清晰可聞。魚腥味、葉子發黃的味道、水果在地上被人輾碎的聲音,以及那溼答答總有血漬的地板…… 開啟了另一個生命時光。

  「生命,本該如此的。這裡,就是生命力所在!」第一次去傳統市場時,老三對我這麼說。

  我發覺,她只有在那時…… 特別真誠。不知道為什麼。但那真的是真誠的笑,就在她在市場中間的走道上,回頭對我一笑。

  她一邊在昏暗的市場中間道路上走著,一邊用指尖碰過花椰菜、青椒、豆乾、豬肉、油麵條、辣椒、蒜頭、秋刀魚、豬腸子、豆腐皮、花生、麵包、已炒好的熟食……

  她突然停了下來,轉過頭,對著我說:「妳,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的人。」
  「我?活在另一個世界?」
  「妳像個觀察者,觀察這個世界。」
  「我不懂。」我聞到她手裡的腥味。
  「妳冷靜得…… 這一切都與妳無關。」

  老三笑了,就像新生入學時她對我的笑一樣。她笑得合不攏嘴,彷彿青春就要從她嘴裡吐出來一般,但我覺得…… 那是一個虛假的笑。

  我當下討厭那個笑,討厭老三,以及那裡,那人聲鼎沸的這一個世界。

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

€ 003 瀏海 (by Nayitian)



  老三就如同那「魔術時光」一般,突然開啟了世界,然後又消失在神秘的一端。即便那一天,我和子齊都親眼見到了永遠不會再起的老三,我們依然覺得老三只是又回到她那神秘的世界裡去。

  「喂,妳是我的同班同學嗎?」一個陽光下夢幻如煙的女孩搭著我的肩,拿起相機為我們自拍。
  「妳哪個系?」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。
  「青春實驗系!」她笑得燦爛。即便是說完了一句話,她的嘴巴還是可以笑盈盈地張著,彷彿青春是可以從她嘴裡吟唱而來。
  「青春實驗系?」
  「妳的瀏海好呆,一看就知道是新生!」她筆劃了一下我們合拍相片上我那呆呆的瀏海,「咱們都是新生,而且也是同班同學。妳看,這裡全是我們班的!」
  「妳的瀏海…… 怎麼不像新生?」
  「剪的!聯考完,我就剪了!妳叫什麼名字?我幫妳去登記報到!」
  「我……」

  「老三,妳當班代怎樣?」遠遠地有個教官大聲向她喊著。
  「沒問題!」她又轉過頭來,問:「喂,我幫妳去登記報到吧!」
  「我還是自己去比較好。妳叫老三?」
  「哈,是呀!我姓老,名三。妳呢?叫什麼名?」
  「我姓小,名那。」
  「小那?哈,妳不相信我真叫老三?」她笑著跑掉了,因為另一遠方又有人喊著「老三」。

  這是我第一次遇見老三。那些年的她,總是好奇的、活蹦亂跳的。就像她那瀏海一樣,蹦一聲的,跳進一個夢幻般的新世界。